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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岁英国祖母超模正当红

哎喲喂:在不久前的爱丁堡“演讲者艺术节”上,英国超模达芙妮·莎尔菲(Daphne Selfe)举办讲座并签售她的新书《我们穿衣服的方式》,她告诉我,她正在学日语,她还打算写她的第二本书,关于她拍电影、电视的经历。

眼前的莎尔菲一头雪白的头发,头发高高盘起,像是芭蕾舞演员,她穿一袭紫、灰和黄相间的吊带裙,披着一件紫色的毛织衫。她的眼睛大而炯炯有神,涂着桃红的口红,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她看到我面前的凯浦林猴子包,主动和我打招呼,说“我也有这样的包,我也喜欢这个牌子!”她优雅、活泼、热情而温暖,和我之前想象中的奢华、高冷的时尚界模特儿判若两人。

小时候因时尚而“遭罪”

88岁英国祖母超模正当红

88岁的莎尔菲被誉为英国“祖母级”超模。她21岁时入选英国《读者评论》杂志的封面人物,曾是上世纪50年代T台上耀眼的明星。和在电视台工作的丈夫结婚后,莎尔菲回归家庭,相夫教子。没想到在她70岁时,再次受邀担任模特,在伦敦时尚周走秀。之后的18年来,莎尔菲再也没有离开过T台,她为意大利名牌Dolce & Gabbana走秀,担任TK Maxx的时装模特,也代言化妆品,并成为时尚界摄影师尼克·耐特、马里奥·特斯蒂诺热衷的“老模特”。作为英国年龄最大的超模,莎尔菲认为自己很幸运,她在《我们穿衣服的方式》的序言中写道:“我的生活很普通,只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一直对服装很感兴趣,我和时尚有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不解之缘。”

来聆听超模讲座的观众无一例外的都是女士。莎尔菲面带微笑,大方从容,因麦克风不给力,她干脆走下讲台和观众交流,她最不吝啬的是赞扬,她赞扬听众A的衣服颜色搭配的好,赞扬听众B的发质好,每位观众都从她那里收获满满的正能量。

讲座签售结束之后,莎尔菲和笔者共进下午茶,并接受了笔者的采访。莎尔菲回忆在她小时候,秀兰·邓波儿流行,巧的是,她和秀兰·邓波儿在同一年出生。她的喜欢时尚的妈妈最爱把她打扮成秀兰·邓波儿的模样。虽然俊俏的像是公主,但是衣服繁冗复杂,莎尔菲更希望穿得和周围的小伙伴一样,她开玩笑说,这也是她最早因时尚而“遭罪”。她的妈妈却乐此不疲,小莎尔菲的所有的衣服都是妈妈用老式胜家缝纫机缝制的。后来,莎尔菲继承了妈妈的巧手,她的很多条长裙、礼服,甚至一套米老鼠的装扮也都是她自己缝制的。

讲座中,莎尔菲提到从小爱骑马,这大概是她拥有窈窕体型的原因之一。虽然她自己没有马,但这并不妨碍她每星期看关于马的杂志,观看当地的赛马比赛,骑朋友的马。后来,莎尔菲的第一份工作是教人骑马。她借用朋友的话解释为何对马情有独钟。“我们需要某个东西去爱,去养育,这样就可以远离流行歌手。”

1948年冬天,20岁的莎尔菲有了第一份正式的全职工作,担任黑勒斯百货大楼(英国里丁市约翰·刘易斯百货公司前身)“大衣和西装”部的售货员。她依然喜欢骑马,大多数早上,她6点就起来去骑好朋友的马遛一圈,然后再骑将近10公里的自行车去上班。那时,莎尔菲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样,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周末偶尔参加朋友聚会,生活波澜不惊。

有一天,《读者评论》杂志的摄影师来百货大楼挑选模特拍摄封面,周围的女孩子鼓励达莎尔菲去试一试,结果她被选中,但一张杂志封面照并没有改变达莎尔菲的生活轨迹。1950年的冬天,黑勒斯百货大楼举办时装表演,他们发现缺少一位专业模特,就让莎尔菲做了替补。这场意外的走秀让达莎尔菲喜欢上了T型台。两个月后,莎尔菲告别百货大楼的工作,加入伦敦的“Gaby Young”模特经纪公司接受培训,成为一名专业的模特。莎尔菲告诉我,她做模特的初衷是因为“喜欢”,像是喜欢骑马那样,但和马打交道总有危险,而从事模特一职,既能让自己开心,也能够说服妈妈。

曾为家庭,放弃事业

88岁英国祖母超模正当红

讲座中有观众提问莎尔菲现在做模特和60年前做模特的区别,莎尔菲回答那时候的模特要具备各种“自己动手做”的技能,要学会自己做头发、化妆,制作各类饰品,比如围巾、项链、手提包和手套等。对之前就喜欢手工的莎尔菲而言,这些都轻而易举。但最令她感到郁闷的是,经常要自己带着一大堆物品去拍摄、走秀现场,当时带轮子的拉杆箱还没有上市。

莎尔菲从事的第一份和模特有关的工作是为伦敦一家服装制造商工作,她从早上9点到晚上5点,穿上新款大衣、连衣裙,给服装采购商看。骑马的时间少了,为保持体形,也为了锻炼身体,莎尔菲开始晚上学习芭蕾。也就是说,在莎尔菲23岁时,她开始接受专业舞蹈演员的训练。莎尔菲表示,和做模特相比,她更喜欢跳舞,她还经常受邀为BBC的电视节目配舞。在不用做模特,上芭蕾舞课的时间里,莎尔菲担当艺术家的裸体模特。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认为“这个工作不过是为自己的旅行度假挣钱的一种方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为增加收入,她还曾在码头的三明治餐吧打工。

莎尔菲的模特和舞蹈事业刚有起色,1954年初,她决定放弃事业,成为吉姆·史密斯的妻子。莎尔菲回忆,当时英国刚走出战争的阴霾,社会也主张女性回归家庭。尽管不能继续工作,莎尔菲并不觉得遗憾,她表示,“我也很喜欢呆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莎尔菲认为作为妈妈,最好在孩子5岁之前,都在家照顾孩子。但她也表示,自己经历的是传统的婚姻、家庭,可能观念比较保守。在孩子长大一些后,莎尔菲曾一度想返回T型台,也就是在上个世纪60年代,但她当时没有那么幸运,或许那个时代是珍·诗琳普顿(Jean Shrimpton)的时代,以及崔姬(Twiggy)的时代——莎尔菲自我解嘲,“因为我和她们长得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莎尔菲继续做家庭主妇,空闲时间里,她得以发展自己的另一个爱好:为自己、家人和朋友缝制衣服。靠着手艺,不仅赚了钱,也认识了更多的朋友。但继续做模特依旧是莎尔菲的心愿,上世纪70、80年代,她自告奋勇去百货大楼做店内模特推广服装,除此之外,她也偶尔在圣诞节期间,站在街头的繁华地段,为红酒、烤肠和奶酪等产品做宣传。

因为英国报纸广告、杂志广告的繁荣,上世纪80年代,越来越多的百货大楼不再聘用店内模特,此时,50多岁的莎尔菲也有了新的兴趣——去当电视、电影演员,她出演了BBC的科幻电视剧《神秘博士》,以及好几部007电影等,虽然演得都不是主角,但是这些工作令莎尔菲感到快乐。

70岁时,再次被挖掘做超模

1998年的一天,70岁的莎尔菲收到经纪公司的电话,伦敦时装周邀请她去走秀。这一天,离她第一次做超模的时间,间隔了50年。这次复出,要感谢时尚造型设计师琼·菲利普斯(Jo Phillips),除了推荐莎尔菲参加时装周的活动,对方还推荐她参加《Vogue》杂志的超模特刊的拍摄。更令莎尔菲意想不到的是,伦敦最大的模特经纪公司Models 1的星探在拍摄现场,莎尔菲被重新挖掘出来。之后,前往世界各地走秀、拍摄、广告代言,莎尔菲过上了她从未想象过的生活,尽管劳累忙碌,她乐此不疲,2010年,82岁的莎尔菲被誉为世界上最高龄的超模。

虽然是时尚界的“祖母级”超模,莎尔菲本人却过着并不奢侈的生活,她表示只有几个名牌包,但大都是朋友送的,她更喜欢她的帆布包。她解释,“那些名贵的包,对我而言也太重了啊!”对那些奢侈的服装品牌,莎尔菲也敬而远之,她说自己的衣服大都是自己做的,或者从慈善店买来的——她认为穿的衣服只要适合自己就好了,不一定要名贵。她把攒下下来的钱用来看戏剧,旅行,或者去做些听起来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乘坐蒸汽火车,啊,估计他们不会让我跳降落伞。”

莎尔菲认为保持健康的妙诀是吃正确的食物,比如多吃蔬菜和鱼,而她保持体型的方式是练习瑜伽。并且,她一直坚持自己做家务,“我住在有三层楼的房子里,我自己用吸尘器吸地,好在我现在有个超轻的吸尘器”。

我问莎尔菲是否曾经对变老感到恐惧,她回答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毫无疑问,每个人都会变老。莎尔菲说她94岁的邻居的话对她很有启发,“在你还有能力的时候,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是了”。莎尔菲自言会使用计算机,以及智能手机,尽管没有60多岁的女儿用的熟练。

莎尔菲任长发变白,任皱纹爬上眼角,她不整容、不打肉毒杆菌,她认为自然最美,微笑最美。虽然已经快要90岁了,莎尔菲感觉自己的内心依然像是那个经常被妈妈打扮成秀兰·邓波儿模样的小女孩——她面带微笑,穿着漂亮的衣服,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她很喜欢英国《红》杂志对她的评价:“假如无法阻止变老,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不长大”。